Aran天道

著名小论文博主
专治各种不服

我舍友真的,太可爱了😭😭

早上高财教室人坐的很满,占的位置有三个第二排一个第一排,万年恐惧第一排的我们当然不想坐,可是一个寝室四个人总要有一个坐到前面。

怕麻烦的天道决定坐到后面六七排的位置,因为PPT字很大,坐后面也看得清,我舍友就跟着我,我问她想坐哪里,她说第二排,我说那你去吧?

结果她说,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啊!

语气特别委屈,着急。

可爱的我暴风哭泣!!!!!!!!
QQ三次元朋友太多,只能到lof来表白她。
她真的超绝可爱了,真的,炸裂可爱😭😭

无法容忍自己忘记了髭膝

源氏骨科大法好
兄弟年上好好好

沉迷重宝美色无法自拔🌚🌚

简洁MAX的食用说明


我,天道,辣鸡万年坑写手。

性格不定,性别待定,做人一个字,懒。

雷点自己也不清楚,但评论区不提其他cp是常识。

必须说的话,zy吧,ally吧,全职的,你们懂。

列一下近期墙头:

一. 全职:

周黄,喻王,叶蓝,不拆不逆。

因为某些原因喻王淡圈ing。
但在我的世界线里他们就是一对儿。
老夫老妻,子孙满堂。
叶all,周all,喻all,all王,基本如此。
不提周叶,王喻,我们还能做朋友🌝


写文计划:
周黄 《愿我们诞生在美年达里的爱情万古长青》
一发完结,开坑时间待定



二. 凹凸:

雷卡,嘉金,紫莉。

雷安也吃,雷all,瑞金也萌,但现在更偏好嘉金。
安艾也OK。
不吃百合,哪对儿都不吃。
安雷严重禁止,不要安利,我不吃。

写文计划:
雷卡 《伤潮岁月》
嘉金 《By your side》长篇,年下,七岁年龄差
感觉写完伤潮就能写了




三. 刀剑:

鹤一期,小狐三日,药厚,兼堀,鲶骨,烛压切。

髭膝!!!!!!!!!!!!!!!!!!!!
源氏万岁!!!!!!!!!!!!!!!!!!

冲田组基本无差,倾向清安,如果有好吃的安清也是吃的⊙▽⊙
三日鹤,堀兼,绝对禁止,不吃,谢谢。
还有膝髭,不吃,不吃。
迷过一段时间三山,现在也可以吃一点,以后估计完全
不吃了吧。

粟田口厨,短刀年长组无脑厨,大将组好好好。
后藤藤四郎是心肝肝,虽然我家本丸没有他🌚
想成为后藤的长筒靴,为他打钱为他肝命。

写文计划:
短刀年长组中心:《我这一家子兄弟怕不是石乐志》

后藤第一人称,高一设定,有鹤一期。
还有微微露出一点点苗头的药厚。
全程日常,吐槽,无厘头。
或许标题还可以改为:
《论如何阻止我们的理科老师和我家大哥谈恋爱》





以上。
原则:
关注你,你就是我的卡密,你刷什么我都不说话,你刷我雷的我就当做看不见,因为我尊重你的喜好。
关注我,你就是我的天使,我希望你快乐,除了催更不会使我快乐。如果我刷的是你不喜欢的东西,你可以屏蔽我取关我,人生在世活的就是快乐,但不要来ky,否则我道日天不介意把你的天使翅膀撕掉烤鸡翅吃。


我们悄悄来,静静爱。
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小评论都是我的动力。
虽然我只是一条拖更的万年咸鱼。


谢谢大家还没打死我。

【雷卡】伤潮岁月(半军pa)


*题目改自《かなしみのなみにおぼれる》,祝卡米尔生日快乐~
*卡第一人称,受饺子军装图启发,喜欢她,同时表达不填坑跑路的愧疚,悄咪咪圈 @LEUFO
*如果觉得套路很熟悉那只是因为我在填旧坑留下的bug以及结局待定


01.
我以前和雷狮讲过一个冷笑话,我说你能当海军到现在还没挂太不科学,毕竟水导电。
当时雷狮是什么表情呢?
应该是喝酒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活见鬼的样子。



等他顺好气,放下随身携带的军用酒壶,抹把嘴望向我时,我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无可奈何。
他无可奈何地数落我:不会开玩笑就别开,太冷。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知足吧,以前我连冷笑话都不会开。
他作势要劈我,被我轻松躲开。
雷狮从不会对我动真格,我知道。这是事实,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想整个海军基地都知道这个事实。




我从潜艇坚不可摧的钢铁外壳上站起来,拍拍手里的基地事务记录本。
“要靠岸了。”我提醒雷狮。
“知道了。”
他伸了个无比舒爽的懒腰,等潜艇接近码头也站起来,替我戴好军帽,自己还吊儿郎当地扎着头带。
我抗议过很多次,不要把头发给我别到耳朵后面,他就是不听,从小到大就爱这样给我戴帽子,乐此不疲。我?当然是选择原谅他,然后默默地重新整理头发和帽檐,久而久之也懒得嫌烦。




潜艇沿着海水里缓缓升起的平台轨道驶入军港仓库,雷狮身手好,直接落地,下面的人整齐地喊他“雷狮少将”。
我回头望了眼归港海路上行经的海域,这片我和雷狮已经守护两年的海域。
它叫“伤潮”,结尾不是海或洋,名字有些莫名,有些文艺。
还有点悲伤。



“卡米尔。”
雷狮在下面喊我,张开修长的双臂,似笑非笑地仰头:“来吧,大哥接着你。”
拉倒吧。
我心里翻个白眼,毫不逊色地同样直接跳下去,稳稳当当落在地面而不是他怀里。
卡米尔上校。周围人再敬礼,我点点头。
雷狮摇头晃脑颇为惋惜:“真是长大了,小时候明明很愿意投怀送抱依靠大哥的……”
“请注意你的措辞少将,”我冷漠地低头翻记录本,检查潜艇维修日期,“投怀送抱不是这么用的,军务人员也要有基本的语文水平。”
雷狮笑出声,我无视他的调侃,跟维修人员清点人手,吩咐他们进行彻底检修。




从仓库里出来,雷狮先一步登上装甲车。每次出海归来我们都是自己回基地,完全不需要手下当司机,默契得很。
他搭着方向盘歪头等我上车,紫罗兰色的双眼在余晖的光芒里仿若紫色的深海,波光粼粼,透着金辉。
天知道,我着迷地喜欢这一刻的他。
“快点,不然你可抢不到食堂限量的熔岩蛋糕了。”他戏谑地招呼我,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




日暮黄昏色染尽天地,四周没有归途。
只有海天无穷的万里征程。



海风吹过,海鸥栖石,忙碌一天终于可以放松的时刻,我自然也对他露出微笑。
“那你握好方向盘——要是为了让我抢到蛋糕随意飙车,下个月你来打扫卫生。”
“我靠卡米尔,爱呢?”
我坐上副驾驶,在他的抱怨和发动机轰鸣声中,轻轻勾住他放在变速杆上的右手——的小指。




“我管内务,听我的。”
我淡淡地,笑着说。





02.
缘分这种东西,与其说奇妙,不如说注定。



临近伤潮的另一片海洋,同样辽阔深邃,沿岸的城市是我的故乡,也是雷狮的故乡。
雷狮是我的哥哥,但我们之间的关系隔得非常远,远亲都不能形容的远。
追溯到老祖宗还没分家的时候,我们两家同在一个大家族内,只是既然有各个分支就会有对比。到了现在,雷狮家显赫依旧,我们家早已没落,很正常。




严格讲我们也不算同乡,他生在很远的地方,10岁才搬到我家和我们住在一起。
雷狮来的那天带了一个巨大的箱子,大到我怀疑他不是搬家而是逃难,可他身上穿着裁剪精致量身订做的小西服,对就是那种摆在橱窗里的童款——看起来活脱脱一位小少爷,背景硬,性格拽,十指不沾阳春水。




在门口迎接他的是我母亲,彼时我在附近的小巷子里和那些说我家坏话的混小子撕逼。我单方面被打,可他们也没占到便宜,打头的手被我咬出一口血印子,据说多年以后疤都没褪,而7岁的我牺牲了最后一颗摇摇欲坠的乳牙。




我满意地吐出一口血加一颗牙,看他们鬼哭狼嚎,愤怒地要冲上来揍我。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大喊:你们看有人光天化日围殴小朋友啊!
所以说揍我的也是群小傻瓜,听了这话立刻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都快。等他们没影了某个人从墙外头晃进来,瞅着我乐,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漂亮。




“你是卡米尔吧?小姑的儿子?”他笑眯眯地问我。
顺便说,上一辈有血缘关系的是我母亲和他父亲。雷狮懒得记亲戚中间那些弯弯绕绕的辈分,就直接依照我母亲年纪小一些来叫她小姑,简单粗暴。




我点点头,擦擦嘴角的血,问他你是谁。这个从天而降,看起来比我大几岁的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叠好的手帕丢给我:“擦一擦,不然回家小姑肯定要训你。”
他说对了。一想到平常温柔似水的我妈发火,我吓得赶紧拍灰抹脸,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男孩才走过来向我伸手。




“我是你的远房表哥,你喊我大哥也行,直接喊我名字也行。我叫雷狮。”
为什么是大哥,听起来像山大王。
而且为什么要握手,学大人吗。
我眨眨眼,握住他的手:“我叫卡米尔。”




后来我才知道,雷狮的家教非常严,即使他日后越来越浪放荡不羁,骨子里也一直恪守某些规矩。无关顺从,关乎骄傲。
虽然我们两家背景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我很理解这种心理。




回家路上我细细打量雷狮精致的衣服和长相,他的小皮鞋都锃光瓦亮。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是卡米尔。
雷狮挑起眉,指指眼睛,笑得很得意。
“你和小姑的眼睛一模一样,蓝色的,特别漂亮。卡米尔你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出彩的特征吗?”




我下意识摸摸眼睛,摇摇头,说,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雷狮不说话,只是微笑。但我感觉出他不高兴了,却不知道理由。事实上我猜对了,雷狮很不喜欢别人夸赞他的眼睛,因为家族最正统古老的一脉都有紫眼睛这个特征。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简直像把家徽刻在眼睛里,讨厌到想挖出来扔掉。




今后我们一起度过的无数日夜里,我识趣地不提这个梗,但偶尔为了增添乐趣还是会说说——虽然代价比较惨痛。
第二天我总是起不来床,悲哀。







03.
雷狮很快融入进我和母亲的生活里。
我不喊他大哥,至少在外不喊,回家偶尔喊一嘴,他会笑得眯起眼,然后把盘子里的布丁给我。
嗯,这才是我的目的。




自从雷狮来了,打架对我就是一件无往而不胜的事。他会帮我,其他小鬼看他个子高年龄大也不敢靠近。其实雷狮最吓人的地方是眼神,王之蔑视是他最常用的一招,那杀伤力能让你严重怀疑自我,自惭形秽。
后来雷狮告诉我,卡米尔你不适合动武,你的智慧与生俱来,应该学会动脑子。
然后我开始看书,看很多很多书,镇上的书店都被我跑了个遍,母亲自然很高兴,她觉得雷狮激发了我的上进心。
我本来就很上进好不好。




我看书的时候,雷狮也会拿本书陪我一起。他看的往往是年代很久远的藏书,以历史和哲学为主,甚至还会借到珍贵的牛皮卷。这些书籍内容太过晦涩深广,不太符合雷狮给我的印象。但每每我回头,见到他撑着下颌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双腿优雅交叠,一派浑然天成的贵族子弟风范。
我就打消了所有认为不合适的念头。
雷狮其人真是个奇妙的混合体,既狂,又傲,还温柔冷静。
他可以在街头揍得你满地找牙,也可以在午后赠你诗歌。




雷狮注意到我在观察他,眼尾一挑,说不出的帅气好看。
“大哥好看吗?”
我表情一僵:“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看这么久?卡米尔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大哥你好无聊。”
“嗯,弟弟乖。”
“啧。”
这句大哥并不是称呼啊大哥。




很多年后再回忆起这段少年往事,我竟产生几分恍惚:我记不清雷狮和我们生活了多久,也记不清他是哪一年哪一天离开,就好像我们生来就在一块儿,虽不是同胞,却亲胜手足。
我想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你真心接纳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和他相处的每一秒都会被延展成一生的长度。
如果那些时光就是一生,我倒希望时间停留在那里不要继续往前走。
因为我们生而注定离别。





04.
我一天天长大,雷狮永远比我大三岁。
我一天天长高,雷狮永远比我高。
小时候不甚明显的身高差渐渐变得不可逾越,雷狮很得意,经常在我头顶比比划划,我皱眉抄起书丢他。
“你是吃了激素吗?”我很没好气。
“咱俩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好吗。”
他乐不可支,说再过几年我可能无望超过一米七。
我可去你的雷狮。




雷狮跟我斗嘴,却从不顶撞我母亲一句。他说他很佩服他小姑,为了爱情毅然离开家族。我默默吐槽道,明明娘家也没落了,比不得大哥你家,何必佩服。
母亲也常说,你哥哥多听话,卡米尔你怎么总和我叫板。
天地良心我不是我没有!
被母亲训完话,我慢慢撸起袖子,开门找雷狮去了。




雷狮和我母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爆发矛盾,导火索是帝国海军学院招募。
帝国沿海一带因地制宜,发展海军实力最好不过。伤潮又拥有本国最重要的军港之一,因此我们这座平静的小城每年也有大量年轻人前赴后继追梦而去,满腔热血。
我如何都没想到,雷狮也有此打算。




他不像我,定时去学塾,来我家之前接受的教育已经远远超出我的等级,甚至更高。凭借他的才华,进入学院很轻松。
可这不应该是雷狮的选择。他亲口说过,他讨厌家族,也讨厌家族背后操控一切的帝国。我把他的话当了真,替他瞒着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现在他却要去参军?
我不生气,只是震惊。
我母亲却大动肝火。
她从没这么生气过,即使我小时候撒丫子闯祸。




他们不让我介入这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我只能暗搓搓扒在厨房门外,偷听门缝里传出来的谈话声。
我听到的不多,大致内容是母亲问雷狮,是否去意已决。
雷狮斩钉截铁,是。
接着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直到母亲再次开口:“早知如此,当初我不该同意族里把你流放到这儿。你真的清楚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我清楚,小姑。”
“你不清楚,雷狮。”
母亲一贯年轻悦耳的声音低落下来,带着掩不住的悲伤:“这个国家没有一处能宽容你,包括宽容你身边的人。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祖辈、我的父母,包括我,已经失去太多太多。尤其是失去了他之后……”




厨房的灯一直是温柔的乳白色,此刻透过缝隙照进眼睛里却格外酸涩。
母亲没有细说那个“他”是谁。可我是她的儿子,一秒就明白她在说谁。
我父亲。
有记忆起便不在我身边的,逝世多年的父亲。




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提到他,这么多年了我连父亲生平做过什么,死亡原因都不晓得,留给我的只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二十岁的父亲,穿着黑色正装,表情严肃,比母亲更加纯粹的蓝眼睛目光认真。
另一张是我们的全家福,父亲抱着两岁的我,面庞柔和,和母亲一道浅笑着看向镜头。
我的相貌越来越像他,他是我想要成为的样子。




我低头捂住眼睛,厨房里来自雷狮的最后一句话无比清晰。
“我没有可失去的,因为我已经抛弃一切了,小姑。”




厨房门打开时我来不及跑掉,我也不想那么慌张,只是静静看着雷狮。
雷狮毫不惊讶我会在外面听墙角,他朝我笑了笑,和往常别无二致的轻松自信。
如果仔细看,还有一些告别的意味。




母亲直接进屋休息了。她睡觉从来都虚掩房门,防止屋子里太闷,今晚却死死关上门,像是竖起一道拒绝满满的屏障。
说实话,方才母亲冰冷的表情着实让我心有余悸。



雷狮从床底拖出他的行李箱,里面已经收拾得满满当当。我不由自责自己太大意,都没发现雷狮的小动作。




“你准备的很充分。”
我平静地diss他。雷狮不说话,利落地套上大衣,把头带收进皮箱,扎好箱子走到我身边给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实在太惊吓了——比看到母亲冷着脸还吓人。我睁大眼,愣愣地任他抱个满怀,浑身发烫,特别不自在。
“……兄弟之间,没必要这样吧。”
我小声嘀咕,推推他,示意他赶紧松开。
雷狮故意将胳膊收得更紧,就这样维持了十多秒后放开我,修长不少的手刮过我的脸:“你脸红了。”
“没有。”
我后退几步,觉得雷狮真是作孽。





他脚边立着箱子,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黑发柔顺地垂在削尖的下颌边,整个人颀长挺拔。
恍然间我意识到,我的大哥,我的兄长,已经步入“男人”的年纪了。心里猛地揪紧,紧到发疼。
“我要走了,今晚的渡轮去王都。”
他向我汇报行程,用轻描淡写的口吻。
所以他当然可以走啦,想去哪去哪。管他是去做喜欢的事也好,去参那该死的军也好。




我咬了咬下唇,忍了半天才道:“……那你走吧。”
“舍得吗?”
“那你舍得我和妈妈吗?”
“舍不得,”雷狮毫不犹豫,又补充道,“可我必须舍得。迟早有一天你会和我面临一样的选择,卡米尔。”
我不想再听他瞎比比,默不作声打开门,背对着他望着空荡荡黑漆漆的客厅,头一次觉得供暖良好的家这么冷。




“我不会面临这种选择。”
我忽然反驳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反驳,可就是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道:“我不是你。”
“可你是我弟弟,这点不会变。”
雷狮拎起箱子走到门口,摸摸我的头,比以往更加亲昵,也更加令人难以忍受。我忍着没拂开他的手,感觉他还有话要讲。



“兄弟之间真的没必要这样吗?”
他轻声问我,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完全没想到他还在乎那个拥抱。
不给我回嘴的机会,雷狮紧接道:“永远不要接触战争,卡米尔。”
“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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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后续。明天。重新。编辑。
我先。躺尸。
哇的一声哭出来!!!!

【喻王】猫薄荷的功效是生产猫和柠檬可乐(ABO)

*双A,不想写生子只想玩信息素,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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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家的日常活动是吸猫。

一般由小妹在家庭微信群发各种猫片链接,把沉寂的群聊演变成大型聚众吸猫现场后,所有人大爆手速狂甩自家祖宗玉照——从金吉拉暹罗到缅因和挪威森林,连二年级的小侄子都有了一只狸花作为期末考试第一名的奖励。

其乐融融的氛围可以概括成十六个字:
人与自然,一派和谐。
共同铲屎,共同进步。



然而长子王杰希永远不会加入吸猫大队,婉拒一道堕落成铲屎官的好心邀请,过着清心寡欲的人类生活。
原因很简单。
王杰希是一名健康的男性Alpha,信息素味道是荆芥。



10岁完成分化后,王杰希第一次闻到自己的信息素。
多年生草本植物的味道很清凉,没什么特别,仿佛置身绿园。本来还担心冒出红烧牛肉方便面这种奇葩味儿的王杰希顿时心宽无比。
可放学回家路上越来越多的猫聚集过来尾随身后,靠近一点忽然集体发狂,喵喵喵地喊着往王杰希身上扑,着实把小朋友吓出心理阴影。数十只猫追赶某小学生也差点上了当地头条,毕竟场面过于壮观。



得知一切的王妈妈看完儿子体检单上记录的信息素味道,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她觉得太有趣了:“杰希你知道吗,荆芥还有个名字,叫‘猫薄荷’。”
王杰希看着老妈止不住的笑容,幼小的心灵很是绝望。
“我不知道。”他缓缓回答。



小王杰希带着一手血印子打完狂犬疫苗,从此他的人生信条变成了:兄弟们,记住了,烟可以抽,酒可以喝,架可以打,有困难我能帮就帮,但是谁要是怂恿我养猫或把猫带到我身边,对不起我们不认识。



即使日后没有猫能闻到王杰希的信息素,被群猫追逐这种事儿也没再发生过,王杰希依然拒绝此生物出现在他的容忍范围内,保不准哪只家伙没长眼,真把自己当成移动猫薄荷要吸du。



俗话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FLAG更不能乱立。
王杰希避猫多年,到底是被一只没长眼的小家伙缠住了。
那年杞人忧天插下的大旗迎风飘扬。
那一天他终于回想起了,曾经一度被猫缠身的恐怖,还有那被扑咬撕挠求吸吸的耻辱。





02.
拦路的是一只巧克力双色布偶猫。
湛蓝的大圆眼睛炯炯有神,就是不肯放行。



王杰希默默地看着它,轻手轻脚拐弯往旁边走。半道裤脚一紧,布偶窜上来死死咬住他的裤子,不多时两只爪子抱住王杰希的腿开始猛舔轻挠。
那模样,爽过吸大麻。



来往的路人半是好奇半是艳羡,估计心里都在想“我家祖宗从来不粘我”之类的。
王杰希绷紧身子俯视那一大团盘踞在自己脚上的生物,忍住了飞起一脚的冲动。
他的鸡皮疙瘩都要掉满一盘能炒菜了。



早知道就不和同事们出来吃饭了。
王杰希暗暗想,有点后悔。
这几天大家都很忙,自己也好不容易完成一台大手术,终于放松下来的众人决定搓一顿斑鱼火锅。末了去趟卫生间却在门口撞到个发//情的Omega,整间屋子都是甜腻到呛人的浓郁蜂蜜味,生生把王杰希的信息素也逼出来。
身为医生,这种事不说司空见惯也绝不会让他失控。王杰希镇定地服下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把剩下的交给Omega,嘱咐他在洗手间锁好门熬过发//情//热再出来。



最后出于人道主义,王杰希还是守到对方安全离开才回到同事身边。他仔细检查身上,猫薄荷味儿几乎消散,残留的清香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让王杰希走出饭店就遇上一只闻风而来的布偶,随后被抱住猛吸,根本甩不掉。



阿西吧。
王杰希无语问苍天:鼻子怎么长的?怎么这么灵?铲屎官呢?不过来管管?
布偶猫已经吸得神志不清,柔软的大被毛不停磨蹭王杰希的脚踝,眼睛眯成两道线不住地咪呜叫唤。
王杰希直棱棱站了半天也没看到这家伙的主人出现,叹口气,弯腰把化成一摊猫饼的布偶抱起来,准备先带回家哄稳再发寻人启事。



“不好意思,先生。”
王杰希抬眼,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微笑里带着忍耐的气喘,一看就是跑了一路。
王杰希心下了然,举起手里的猫饼:“你家的?”
“对。刚刚它忽然跑掉了,我追了好久才找到。”青年有些不好意思。
王杰希挑挑眉:“可是你怎么证明你是它的主人?”
青年一愣,布偶扭头注意到他,沉迷猫薄荷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伸出爪子喵喵撒娇。青年握住白绒绒的猫爪柔声哄慰主子,王杰希见布偶对他这般亲近,想着这人应该不是在骗自己,顺势就把猫放在他怀里。



青年道过谢,熟练地把布偶兜在怀里挠下巴,看王杰希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好脾气地弯起眼睛:“要不要我把名字和电话留给你?万一我虐待它你可以举报我。”
王杰希笑了笑,递过去手机。
青年毫不意外,单手打字还挺快,不一会儿就存好了自己的手机号。王杰希拿回手机一看:喻文州。
人如其名文质彬彬,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那我先走了,回见。”
喻文州握着布偶的爪子朝他挥了挥,离开人流渐增的街道。王杰希盯着手机屏幕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觉得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对哦王杰希先生,假如姓喻的真的虐猫,你又如何知道呢。




03.
王杰希有个同事,也是好友,叫黄少天。本院响当当的外科扛把子,人狠话也多,人送外号“心外一把刀”。
认识时间长了,彼此家住哪个街道哪个小区,家里几口人都不是秘密。王杰希还知道黄少天家养了一条叫烦烦的柯基,小小的,活力十足,见到他蹦高往怀里蹿,搞得黄饲主很吃醋。

王杰希很乐意烦烦粘自己,只要不是猫他都能应付。发展到后来,烦烦晋升为他干儿子,亲爹黄少天彻底炸毛:我家烦烦有干爹了谢谢!
干爹嘛,嫌少不嫌多。王杰希挠挠烦烦脖颈,以后干爹带你吃香喝辣,跟不跟我走烦烦?
烦烦欢乐地汪一声,黄少天深觉亲爹尊严不复。



最近烦烦拉肚子,好巧不巧黄少天得去外地调研一周,照顾病弱小动物的重任自然落在干爹身上。走前黄少天把饲养需知写了五篇纸,又跟王杰希口头详述了一小时,附赠一句威胁:烦烦要是瘦了我绝对开大会批斗你,三小时不带重样!
王杰希嫌弃地摆手:赶紧走赶紧走。

嫌弃归嫌弃,溺爱烦烦的老干爹怎么可能让儿子受苦,烦烦可比它亲爹可爱。



接手烦烦的第一天恰巧赶上周五,没有加班,王杰希驾轻就熟找到诊所。烦烦盖着黄鸭毯子趴在小床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大耳朵一竖,小眼神好不寂寞委屈,恨不得赶紧跟干爹回家。
王杰希忍俊不禁,摸摸头:“乖。”



医生检查完,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烦烦终于如愿以偿窝进王杰希怀里,轻咬他的袖子好不快活。
下一秒,一团白色旋风火速冲过来,撞开咧嘴乐的柯基,大剌剌霸占了王杰希的怀抱。



王杰希懵了,烦烦懵了,医生也懵了。
突袭的家伙毫不在意这些诧异的目光,手感不要太好的被毛一边蹭王杰希胳膊一边喵喵叫,全然不见刚刚的霸道。
一只熟悉的,布偶猫。
难道……
王杰希眼角一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蔓延在心里,很苦。
他淡定地抱起猫问医生:“有抑制剂吗?”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发情迹象,更没有信息素散发出去,王杰希望着满足得好似吸了大麻的布偶,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儿猫薄荷味,它到底在吸什么这么开心?布偶真是骨骼惊奇天赋异禀。
烦烦不甘地冲猫嚎了一嗓子,布偶斜眼亮爪子,根根锐利。
烦烦缩回去抖成一团,眼巴巴看着王杰希,发出几声呜咽。
然而它干爹毫无办法。



医生用逗猫棒和小鱼干引诱,完全没效果。
王杰希抬眼,颇有些绝望:来个人收了这只祖宗吧,胳膊好酸,它根本就赖着不下去哇……
上天仿佛受到他的感召,下一秒救兵从天而降。



“医生?”
有人走进来,看到这两人一狗一猫的神奇组合。
耳熟的声音,眼熟的面孔。
布偶从善如流地在王杰希怀里翻身,懒懒地冲来者喵呜。
这种时候应该说“啊又见面了”还是“好巧又是你”?



还是对方抢先开口:“不好意思,我家猫又给你添麻烦了。”
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态度和煦得让王杰希咽下吐槽,同样微笑道:“没关系,猫很可爱。”
如果不粘着我就更可爱了。



直到他们离开诊所,布偶还是赖在王杰希怀里不动弹,主人好声好气哄了半天也不买账。
所以说不养宠物是有好处的。
王杰希垂眼看喻文州——是叫这个名字——抱着被冷落的烦烦低头挠布偶耳朵,一句又一句“你快起来呀别给人家添麻烦”“不然晚上没有小鱼干”冒出来,听到没有小鱼干布偶抖了抖,很快变本加厉扒住王杰希,一副打死不放的架势。
喻文州揉揉笑僵的脸,非常无奈:“要不我把它送给你,我带烦烦回家。”
“不。不必了。”王杰希用了两个否定词表达拒绝,“猫是很可爱,不过我情况特殊所以……等会儿?你怎么知道烦烦名字?”



喻文州听了,不答,无比娴熟地给烦烦捋毛揉肚子搓爪子,烦烦终于不委屈了,咧嘴笑得可爱,大耳朵扑闪扑闪。
“因为烦烦是我朋友的宠物,”喻文州抬头笑道,“这家诊所还是他跟我推荐的,不过我没料到烦烦居然在这儿,它主人今天一大早就出差了。”
“……你朋友是不是叫黄少天?”
“是的。”

王杰希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喻文州下句话叫他差点呛出来。
“刚刚他和我说,他把烦烦托付给同事照顾了,是非常可靠的人,叫王杰希。我想就是先生你吧?”
王杰希抱着猫,沉默,再沉默。
这剧本进展为何如此诡异?想罢工。




04.
最后为了不浪费大好的周五休闲夜晚,两个大男人拖猫带狗去了最近的喻文州家,只隔一条街。
房子面积刚刚好,适合单身男人住也可以招待朋友借宿,拾掇得非常干净又不缺生活气息,经过厨房王杰希注意到台子上大大小小的杯子。
看来房主人有个蛮可爱的收集喜好。



招呼他坐下后,喻文州转身去了厨房。布偶落在地上软趴趴地抱着王杰希脚,柯基不敢上前只能在一边溜达。
抽空给黄少天打电话,对面一阵喧哗,听上去是在调研医院食堂吃饭。



黄少天一边吸溜酸梅汤一边振振有词:“文州是我发小兼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两年校友!他才从国外回来刚安定我怎么能麻烦他帮我照看烦烦他还养着猫,老王你孤家寡人的更适合对吧话说你现在在哪呢我家烦烦还好吗?”
王杰希摁摁太阳穴,仿佛看到一大堆文字泡隔空飞过,不留符号。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怎么听都像歪理。



“……我在喻文州家。”
“什么!!”
听上去黄少天跳起来打翻了盘子。事实上没这码事,不过很震惊倒是真的。
“文州干嘛让你去他家?”
“他的布偶一直缠着我不放。”
王杰希棒读:“我怀疑是因为前几天那只猫闻到了我的信息素。”
“然后发//情了?”
“你才发//情。”
对面放肆大笑,十分幸灾乐祸,王杰希很想一巴掌拍死他。人类信息素还能吸引动物?这操作真是令人窒息。



“不,不管怎么说,”黄少天忍住笑,正经起来,“老王,谢谢你帮我照顾烦烦,文州人很好你就当交个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嘛。”
“我知道,烦烦也是我干儿子,应该的。”
“嘁——你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烦烦有干爹?就是文州,哈哈哈两个单身老干爹共处一室我去怎么这么想笑……”
“醒醒,收收脑洞,没事我先挂了。”
“诶我靠我话还没说完!”



王杰希大爆手速切断通讯,恰好喻文州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两个马克杯,看他一脸心累地握着手机不由觉得好笑:“和少天通话?”
“是啊。”
王杰希接过杯子道声谢,喻文州坐到他旁边,侧脸恬淡温柔。
很难想象这人和黄少天是青梅竹马的死党。王杰希腹诽又纳闷。



马克杯上画着一只懒洋洋的黑猫,里头盛着刚调好的百利甜牛奶,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光泽如绸。



“对了,我叫你杰希可以吗?”
冷不丁被点名的王杰希愣了一下:“当然可以。”
他本就不是很在乎称谓,何况自己的名字从喻文州嘴里念出来带着软软的调子,听着舒服。
“你也可以叫我文州,”喻文州放下杯子,好奇地打量瘫在他脚上的布偶,“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对黑黑施了什么魔法,它死心塌地跟着你。”



王杰希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自嘲信息素还是质疑一只雪白占了大部分毛色的猫叫“黑黑”。
最后他克制住吐槽欲,娓娓道来:“第一次见它我的信息素泄露出一点点,它应该是被味道吸引过来了。但这一次我也想不通,抑制剂还有效果,不可能是信息素的锅。”
“呃,斗胆问一句杰希是——”
“纯Alpha。”
“嗯,好。”喻文州被这个强调逗得抿了下嘴,“但哪种味道会吸引猫?猫也会对人类信息素起类似发//情的反应吗?”
“不,它不是发//情,它只是吸//毒。”
王杰希直接挑明:“我的信息素是荆芥,通称猫薄荷。”



现场沉静了几秒,喻文州不太确定地重复道:“猫薄荷?”
王杰希沉痛点头:“猫薄荷。”
“方才你在诊所说不养猫因为情况特殊,和你的信息素有关系?”
“莫大的关系,”王杰希更沉痛了,“分化那天没控制好,十几只猫追着我跑,差点上了头条。”



他扫了眼喻文州有几分扭曲的表情:“想笑就笑吧,没关系。知道这事儿的人包括我妈都笑了老半天。”
“因为,确实很有趣。”
喻文州笑出声:“我笑点低你不要见外。”
王杰希默默喝甜牛奶:嗯,好喝,牛奶冰镇过,凉凉的甜味有利于纾解尴尬。



不知是否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喻文州把脚边的烦烦抱起来放在王杰希膝盖上:“其实荆芥味道很好,草本植物嘛,大部分人的信息素都是花花草草味。我的就非常奇葩。”
王杰希的好奇心被吊起来:“是什么?”
“说了你别笑:柠檬可乐。”



王杰希感觉含在嘴里,胃里的甜牛奶开始变味,从带着酒香的醇厚渐渐鼓出二氧化碳气泡,噼里啪啦顺着食道爆裂,带来柠檬清香和可乐的酸甜。



“我觉得很好啊,”王杰希认真地夸奖道,“可乐多好喝。”
“谢谢,听你这么说我忽然开心了。”
喻文州刚说完,黑黑忽然站起来离开王杰希,优雅地走进客厅另一角的窝里团成毛球。
“我怎么感觉它在下逐客令。”
王杰希放弃看懂喵星人的心思了。
“放心,我才是家主。”
喻文州宽慰他,潜台词俨然“家主罩你”,拿起喝空的杯子还亲切地询问:“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
“啊?”
“赏个脸呗,少天的朋友也是我朋友,同在一个城市以后还要多多见面,”喻文州起身,“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王杰希仿佛活在梦里。
他无意识地拍拍烦烦毛绒绒的尾巴,低声道:“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我很怀疑他在泡我。”
膝盖上的烦烦两只爪子扒住大耳朵,往下一耷拉:不听不听,我只是一只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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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随缘
想写正剧,卡了五天卡出来5700+的这篇,我死了
我真的是个爱发刀子和玻璃渣的亲妈
So以后不卡文了就发完整版
谢各位点击观看之情

告白之十二

你写了十二篇告白,我占了三篇,四分之一的比例有些太奢侈,让我觉得自己实在太被照顾太幸运被宠

这是一首青春的魔法赞歌,献给所有敢爱不敢言的少年
这是一个欢脱的告白故事,致敬所有寻他千百度的勇者

这也是一件无意写就的七夕礼物,完全忘记七夕节的我卡在这个机缘巧合的时间点上顺产成功

感谢白菜小姐姐一直以来的喜欢,不论我写什么她都是最最忠实的读者,支持者,倾听者和建议者
既是益友,也是良师
如果你不曾遇见我,你不会知道世上有种感动叫天道
如果我不曾遇见你,我不会知道世上有种陪伴叫白菜

七夕快乐我的小姐姐
愿我们诞生在双黑的伟大爱情走过长长久久,直到永远

开水白菜:

告白之十二


写给 @Aran天道  《魔法告白礼赞》,写给文中的白鸽、槲寄生与漫天星辰。


坑道【X 小姐最开始把这篇文的首段发给我的时候,我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最后跟她说,你要敢在这个暑假写完这篇文章,我就敢为这篇给你写长评。现在她写完了,那么我就跑来兑现诺言了_(√ ζ ε:)_


要怎样表达我有多喜欢这篇呢,用最简单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故事,让我突然找到了最初喜欢上她的那种感觉,像是初恋。


‘魔法告白礼赞’,这个故事从标题开始就柔软的像棉花糖,魔法,告白,,礼赞。开头是童年里在电影院,在电视机前看哈利波特魔杖杖尖亮起荧光时那点不可言说的兴奋,终端是少年时对着喜欢的人时那点儿又悸动又忐忑的心情,末尾则是故事里教堂的钟声的白鸽,所有的一切都有毋庸置疑的幸福结局。三个都是童话。


“小时候,童话就是生活本身。”


那么对我而言,这个故事,是童话本身。


Twinkle,twinkle,litter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如果用颜色作比的话,我想这个故事大约是淡金色的,淡金色是魔法的颜色,阳光的颜色,笑容的颜色,以及金探子的颜色。


这抹颜色从喻文州微笑起来,说出’学长玩的开心吗?’的时候,就倏的产生了。


尚还矮着半个头的少年,仰起脑袋说话,声音又轻又糯,带着笑像是贴着你耳边讲一个秘密。


别说亲耳听到的王杰希,就是在屏幕外看文章的我,都差点起上一身鸡皮疙瘩。


只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王杰希心里隐约对这个学弟产生了那么些’奇特’的感觉,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我却是跑去她的小窗里冲她吼要戳文州团子的脸……


当然这就扯远了。


后来我们都知道,那种’奇特’的感觉就是喜欢,这种喜欢是一粒埋在心脏里的种子,它会由着血脉的力量盘曲生长,然后落到听诊器里,像是地裂山崩。少年时喜欢人的心情啊,有点酸涩又有点无奈,你会踌躇不前,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手足无措,不知该点头摇头,向前向后,又或者是轻轻说一声喜欢。


所以才说魔法的故事真好,足够叫一只白鸽轻巧的飞起,然后落到另一人的肩头梳理羽毛。


钟声,回廊,古老石块砌成的一砖一瓦,淡金色的柳叶,一条一条的光影,长袍,与少年。


我想所有看过哈利波特的孩子都该记的那点儿‘纸鹤传情’,只是这故事里的明显要更为温柔秀丽,像一场温润的旧梦,足够化在一个清清浅浅的笑容里。


两只鸽子,一套纸币,一条围巾。


一段话,一场雪,一次哭泣。


这些就足够你喜欢上他吗?


足够了。


喜欢,是能让人从心灵开始,变得温柔的事情。


哪怕是看着别人喜欢都是。


每一个学生都该清楚解题有多难,那么就更该清楚造题有多难,可是王杰希一边说着山人自有妙计一边熬出黑眼圈来,为的却是给人搞一出最盛大的告白。


怎么能这么奢侈!我嚎叫!


怎么能这么搞事!我继续嚎叫!


怎么能这么浪漫!我拼了命的咆哮!


然后转折,高潮,之前所有在这故事里参与进来的男孩儿们一起努力,最终为了凑出一场属于魔法的告白。


写这段的时候天道小姐在我旁边突然丢开了手机,我面带惊悚的问她怎么了,她说被自己浪漫到了,后来我看文,我也被浪漫到了,怎么能不被浪漫到呢?


尽管这是一场迟了许久的告白,但是他无疑比之前那样暧昧的浪漫来的更让人动容,八百里加急赶回来的少年,漫天为你而生的星辰花火,圣诞夜的钟声,魔法的槲寄生。


更是有人连家属力量都用上,只为了圆满故事的结局。


多好,多甜蜜。


所以说,就算接吻被一群人围观了,也别在意啦,反正,是这么甜的事情。


——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恋人,永远不会分离。


这样的完满,这样的轻巧,这样的厚重,这样的温暖。


我最初爱上的你,爱上的你的故事,就是这样令人动容的味道,纵然隔了这么久,依然如此。


这是写给你的文评,给你的故事,更给你。


七夕快乐w


我亲爱的w



【喻王】魔法告白礼赞(HP)


*又是一发甜甜的更新,HP背景,夏天要过去啦来点清凉的星辰魔法و✧٩( 'ω' )و
*有叶蓝,周黄,不喜慎入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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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01.
王杰希欠叶修一样东西。
一年前在霍格沃兹专列上为了打发时间,叶修拿出便于携带的压缩巫师棋说要来两把。同车厢的肖时钦输了,被罚去和隔壁的戴妍琦说“我今天来大姨妈”;张新杰输了,被罚找韩文清给他系鞋带。


两位勇士回来后,一脸菜色的肖时钦和冷漠擦眼镜的张新杰拒绝再和叶修玩耍。叶修失落地嚼嚼棒棒糖,刚要收棋盘,一直看书不说话的王杰希坐过来:“来一局。”



他深藏不露,不仅棋艺高超,还把叶修杀下马,罚他出去壁咚一个学弟再说句垃圾话。叶修欣欣然领命而去,回来捂着肚子。
肖时钦噗嗤一声笑出来。
张新杰不动声色:“许博远?”
“新杰真聪明,”叶修揉揉肚子,啧了一声,“一暑假不见小蓝怎么变得这么暴躁……”
“你说什么了?”肖时钦问。
“我就壁咚他嘛,然后凑到他耳朵边说,蓝,你胖了,是不是长了三公斤。”
王杰希面无表情:“这是垃圾话?这是调情吧。”
“就这样就这样,再来一把。”



第二局王杰希输了。
还有二十分钟到站,谁都没心思再玩,他干脆帮叶修收好套棋,无所畏惧:“说吧。”
“大眼儿你别这么视死如归好么,哥很善良哒。”
叶修不要脸地笑笑,目光转了一圈落在车厢外:“文州——”
王杰希表情微妙的一僵。
唯一捕捉到的叶修满意地弯起眼睛。



走廊里换上校服的拉文克劳男生听见叶修呼唤,停下来跟他们问好:“叶前辈好,时钦新杰好久不见。”
最后跟王杰希打招呼:“杰希前辈也在。”
“嗯,好。”
王杰希淡定地转过去点头,仿佛被周泽楷附体,惜字如金。
“文州成为级长啦。”叶修眼尖,看到喻文州别在校服上的级长徽章。
“是啊,不过一开学就这么忙,开心不起来呢。”
喻文州无奈地叹气,看向肖时钦:“时钦今年也是级长吧?下车前不用巡视?”
“差点忘了,”肖时钦赶紧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学校见。”
“学校见。”



两位新任级长前脚刚走,后脚叶修推推王杰希:“你也是级长啊,怎么文州不叫你一块儿去巡视呢?”
王杰希权当没听见,别好级长徽章。
叶修耸耸肩:“既然这样我给你个温柔的惩罚,毕业前和喜欢的人告白。”
“再见。”



王杰希夺门而出,左边是喻文州离开的方向,隔着漫长走廊和打闹的学生他也能一眼发现他的背影,愈发挺拔,温润。
王杰希静静地看了一会,回身往右走。



直到一年后叶修毕业离校,王杰希升入七年级毕业在即,他也没完成当初叶修交代的惩罚任务。这就是他欠下的东西。
对冯校长的药发誓,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王杰希喜欢喻文州。
——正是叶修最早发现的。





02.
王杰希一直觉得自己喜欢上喻文州这事儿很不可思议,很不靠谱。



那年王杰希还是斯莱特林新生,高贵的纯血早熟的中二,也爱玩也爱闹,私藏各类魔法小道具把寝室搅得一团糟,级长来检查立刻甩锅给舍友方士谦,无比熟练。
方士谦痛心疾首,认为他拉低了这届斯莱特林的整体素质,下次王杰希搞事却比谁都积极参与。



叶修玩的游戏加大冒险模式他们很早就玩腻了。但若没有这把戏,也就没有王杰希和喻文州的第一次见面。
二年级开学的特快专列上,王杰希和方士谦玩魔法飞行棋,输的人出去拉个新生学妹进来坐。没有悬念的,这个任务落在方士谦头上。
王杰希提出要求时,门口恰好经过一名小个子新生,光看侧脸就知道长相绝对吃香。他顺其自然想到方士谦的弱点。
方士谦从小就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俗称颜控。可尚且年幼的他并不能分辨性别。



王杰希把他推出去找人,不多时方士谦领回来他先前看到的新生。
方士谦真以为他领回来的是学妹,乖巧可爱安静的小学妹。
王杰希眼神好,一眼看出人家是男生。
他无形中摆了损友一道,对方不仅如他所愿地跳下坑,还美滋滋。



接下来的旅途中王杰希绷着脸看窗外,支着下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很装逼。
其实他在忍笑,左耳“校规不严的学长很好的斯莱特林棒棒的有问题尽管找我”,右耳“嗯好的学长是的学长明白学长谢谢学长”……梅林的胡子啊,王杰希觉得自己要憋出内伤了。



直到列车缓缓进站,所有人准备下车,“小学妹”才站起来对方士谦说:“学长,抱歉,其实我是男生。”
语气极尽诚恳。
然后他一溜烟跑出车厢,不见踪影。
方士谦五雷轰顶,石化了。



王杰希终于憋不住,抖筛子似的笑起来,在方士谦醒悟过来的怒吼里逃之夭夭。
“王杰希你这心机的大小眼!!”
不听不听,四千念经。

结果一出去就被截胡了。



比王杰希矮半个头的小学弟拦住他,微笑地问:学长玩的开心吗。
笑容灿烂可爱,嗓音还糯糯的。
王杰希莫名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学长你叫王杰希是吧,小学弟点点头,里面那位学长很热情,可惜被你诓了。学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王杰希淡定地拍拍学弟,语重心长教育道:我们巫师,没有良心。
冯校长听了想打人。
然后他就跑了,因为方士谦抄起魔杖追了上来。




等他们一路火花带闪电被级长一手一个拎回队伍里,分院仪式已经开始了。那名学弟被分到拉文克劳,下台阶后有意无意看了眼斯莱特林长桌,对上王杰希视线。
小王同学淡定地撇头,方士谦恨得牙痒痒:“我诅咒拉文克劳此后七年得不到学院杯!”
“你这就不厚道了。”
“那我也不能咒本院啊!虽然你是个小混球!”
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为什么非得诅咒学院得不到学院杯?方士谦这种把个人矛盾上升到集体矛盾的观点,王杰希不敢苟同。
不过他记住了学弟的名字,喻文州。
听上去还挺有模有样。





03.
后来王杰希明白了一个道理。
喻文州,听上去有模有样。
黄少天,听上去有模有样。
两个加起来,妈的智障。拉文克劳药丸。
这个道理传遍斯莱特林,深入人心,最后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鹰蛇之争。
狮獾两院喜闻乐见,吃瓜看戏,社会社会。




04.
至于王杰希如何从熊孩子进化成独当一面的级长,我们暂且不提。
事实是在他逐渐百毒不侵的过程中,迎来了人生第一春。
即,喻文州。



说来叶修为何会知道这事儿,格兰芬多的罗辑功不可没。
自从叶修通过O.W.L.(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步入咸鱼磕糖的老年生活,他不甘寂寞地开始撺掇学弟研发魔法道具,再随手抓个学生测试效果,最后校内贩售赚外快。
王杰希有幸成为罗辑学弟研发的第七款产品测试者。一件类似麻瓜听诊器的器械,耳塞要测试者自己戴上,听头拿在手里对准其他人,对谁好感度高,听到的心跳声就大。
当然,心跳声是测试者自己的。



“无痛无过敏,内服外敷都不用,三秒钟判定谁是你的那个他。”
叶修洋洋得意:“万一你真用我们罗辑的发明脱单了,别忘请吃饭。”
“幼稚,无聊,”王杰希举着听头生无可恋,“我魔法史论文还没写完……”
“少来,我知道你课上就写完了。”



走廊里学生逐渐增多,三年级的算术占卜课结束了。熙熙攘攘抱着课本挎着书包的学生中间,吊儿郎当的叶修和戴着听诊器的王杰希很是显眼。
“卧槽哈哈哈王杰希你干嘛!你在学古麻瓜那啥,施粥啊不对行医还是算卦啊?”
这大嗓门简直噩梦。

王杰希看着不远处笑得前仰后合的黄少天,空闲的手从斗篷里拿出魔杖,刚要施静音咒,喻文州来了,站在黄少天身边被搂住肩膀:“哎哎,文州你看,我去笑死我了,隔壁老王终于想起来自己画风清奇……”
喻文州笑吟吟地看过来,眉眼弯弯的,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两人关系突飞猛进,搞得提起鹰院就会想到他俩,提起其中一个就会想到另一个。托喻文州的福,王杰希认识了黄少天,从此世界永无安宁。
王杰希看着喻文州的笑脸,捏听头的手指逐渐攥紧。
忽然间,一记强有力的心跳声传来,清清楚楚。
王杰希愣在原地,紧接着有如万千擂鼓鸣响,大大小小的撞击声疯狂涌起。
王杰希看了眼叶修,对方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来不及问怎么了,王杰希转眼到喻文州面前死盯着他,盯得小学弟笑不出来节节后退,背抵着墙不知所措。
“……前辈?”
王杰希过电似的,猛地拔掉听诊器甩给叶修,二话不说就跑,手里魔杖尖直冒火星,显然情绪激动到魔法险些失控。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黄少天吐槽“刚刚那眼睛看得吓死爸爸了”,叶修拿着听诊器若有所思,喻文州则看着王杰希离开的方向,难得迷茫起来。



第二天课间叶修到四年级教室找王杰希,两人来到角落他开门见山道:“你喜欢喻文州。”
语气笃定至极,王杰希立刻否认:“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都是男生怕什么。”
“就是因为男生才——滚,你别给我下套。”王杰希压低嗓音,“你那东西绝对有毛病,你知不知道它挨着喻文州响成什么样子?那是心跳吗?说山崩地震还差不多。”
“跟你说了罗辑经手的东西绝对不会出错,你信不过我?”
“信不过。”
叶修呵呵,转脸笑得像只餮足的狐狸:“昨天某人看着黄少天,那眼神,啧啧,够吃味的啊?”
王杰希两只眼瞪成一样大:“垃圾话有意思吗?”
“有啊。”
叶修把王杰希的头转向另一个方向,温柔又耐心:“哥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杰希看清前方,超想骂叶修,可这人溜得比地精还快。
出现在视线里的,好死不死,又是拉文克劳的人,又是喻文州。好在没有黄少天。
他貌似刚上完变形课,一个人边走边折纸飞机,折好后从斗篷里拿出魔杖一点,扑棱棱飞起一只白鸽。
它穿过古老的石廊和日布的光影,落在王杰希肩膀上。



这展开两人都不曾料到,喻文州看见王杰希,想到他昨天的反常,招呼打得有几分迟疑:“额……前辈好?”
王杰希默不作声盯着他,盯得喻文州发毛。他并不知道面前学长心里汹涌澎湃:我喜欢他?我喜欢喻文州?怎么可能!我喜欢这小子哪一点!



他们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王杰希率先打破沉默——他从本子里撕下一张白纸也折了个飞机,魔杖一挥,变成新的白鸽,和喻文州的那只飞到半空贴一块儿,就差来根树枝歇息着亲热亲热。
王杰希做完这一切,什么也没说便匆匆离开,再次让喻文州露出困惑的表情。





05.
圣诞节并不是东方的节日,但入乡随俗这么多年,霍格沃兹的华裔学生总有理由好好放松一下。
临近假期,去霍格莫德村的限制也愈发宽松,三年级学生犹为兴奋,每次去都满载而归,半个月下来校内盈满蜂蜜公爵糖果店的产品甜香。



某个天朗气清的周六,终于完成五张牛皮纸论文的王杰希和方士谦一块儿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
方士谦从坐下来就沉默,到第一杯啤酒端上来还在沉默。
王杰希清楚这人心里住了只动若打桩静如打坐的小公举,倒也不急,吹着香喷喷的黄油沫喝口酒,果然听见方士谦严肃又怨念地开口:“老王,咱俩可是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
“我小时候不穿开裆裤。”王杰希举手表示清白。
“我穿行了吧恁多事儿!”方士谦瞪他一眼,“你今天和我讲话要掏心窝子,对我的问题不许敷衍,不许瞎扯,不然我们的友谊就算掰了。”



呦呵,还挺严重。
王杰希更加严肃地发誓:“没问题,你说。”
方士谦做了一番巨大的思想斗争,一拳砸在桌子上:“为什么我还是单身!我到底哪里不如张新杰!”
“……???”
王杰希脑筋转了转,反应过来:“你跟谁表白了?对方还喜欢张新杰?”
“这你别管反正不是和韩文清!”
方士谦大手一挥:“我就纳了闷了,那小子哪里好值得她喜欢……”
“男TA女TA?”
王杰希诚实地问,收获方士谦兔子红的愤怒眼神一枚。
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



“女生,明白,”王杰希摊手,“您继续。”
“……张新杰,高冷面瘫,强迫症晚期,我要是女生除非请管家不然根本不会考虑他好吗?”
方士谦忽然泄气趴在桌子上:“唉这么背后diss人家,呸,太不齿了。”
王杰希想,这和一山不容二虎一个道理,张新杰除了严谨到刻板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此刻被方士谦这么diss除了情敌原因,一校不容二奶啊。



“方士谦。”
王杰希慢慢说道:“其实你这人,脾气不好,性格马马虎虎,开朗不假,却很容易炸毛,嘴巴毒还硬,最要命的是垃圾话技能没点满,动口不成就动手看得人窒息……”
“我靠,这真是掏心窝子讲话的亲兄弟。”
“别打岔——不过。”王杰希一个转折,“你是个好人。”

空气凝固一分钟。



“用得着你发好人卡!!”
方士谦拿起杯子大怒,可王杰希眼里的真诚叫他哑火。这杯酒最后没扣在王杰希脸上,他自己默默喝掉一半:“那我哪里好?”
“都挺好。”
“屁嘞你不是糊弄我吧。”
“懒得糊弄你。”
方士谦哼哼几声,还算满意:这大小眼朋友可算没白交,平时吝啬表扬自己真表扬还特别不耐听,但看在这货如此诚恳的份上不计较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年桃花照样美。”他一口气喝完剩下半杯酒,“我怕圣诞节回家我妈领我相亲,你说有没有天理我才十四岁啊相毛线亲……”



方士谦酒量差的人神共愤,黄油啤酒平常人当热饮喝,他一杯下肚就醉醺醺的,还要在醉倒之前拉人侃大山,话量是平时的三倍,滔滔不绝堪比黄少天。
好在王杰希既然能对着真•黄少天开防火墙,对着伪•黄•方士谦就能打太极,陪聊技术炉火纯青。
可话题走向不太对。他们聊起了喻文州。




主动提起喻文州只因方士谦当初错认他为女孩子,他气王杰希驴自己,气自己不长眼。这两年和喻文州黄少天一众人交往多了,他愈发觉得这小子不是等闲之辈。
“喻文州啊……小小年纪,心脏。”
“比得过叶修?”王杰希皱皱眉,提起叶修他一肚子气。
“两种路数的心脏,叶修最让人气的地方在于真心实意,懒得说客套话;喻文州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客客气气,砍你一刀。”
“总比苦大仇深砍你一刀要好。”
“那倒是,不过这小子天天笑也不嫌累,我有一次试了试,不到半天感觉脸抽筋。”
“你盐吃多了吧……”
“不是,王杰希你干嘛老怼我!我说喻文州一句你就怼我一句!你是不是叛变了你是不是和他私通了!”
方士谦的怒目没有焦点实在没甚杀伤力,王杰希只当他耍酒疯,一巴掌拍他脑壳子上,昏睡过去了。




店里的啤酒都是自动续杯,王杰希连喝三杯,胃里黄油香得发呕。付了两个人的酒钱,看看睡着的方士谦,王杰希心里苦。



第二天是圣诞节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没有课,要回家的都在收拾行李,留校的在城堡里到处晃悠,霍格莫德村也暂时关闭不再接待学生。
王杰希抱着一大罐糖果店的巧克力球,悠闲地看方士谦打包:“提前祝你过一个美满的圣诞节,相亲愉快。”
“相亲?靠你怎么知道的!”
方士谦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到行李箱上,终于扣上开关:“我昨天喝醉后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算出来的。厉害吧?”
“厉害个鬼。”
好不容易打完包,已经六点了。方士谦睡到下午才起来,一天没吃东西饿的胃疼,王杰希表示想出去吹吹风,不陪他去大堂吃饭了:“请你别再喝酒,一滴酒精都不要沾。”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出去吹风。”
方士谦撵完他,摆手跑路。




王杰希沿着斯莱特林地下室往中庭走,一路灯光幽黄温暖,成对的情侣融进烛影里私语,看的单身狗很受打击。
虽然良家少年王杰希对恋爱没多少兴趣。
他走到拱廊处,隔着落雪的银白庭院,对面石柱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他招手。
喻文州。
王杰希不想吐槽最近“偶遇”这小子的次数未免太多——他想起来,这条拱廊对他们二人的意义还蛮特殊。
他从未跟人提起过,他曾在这看到喻文州哭。





06.
“前辈不去大堂?”喻文州踩着庭雪走过来,带着惯有的微笑,“圣诞布丁味道很好的。”
“零食吃多了,懒得去。”



见喻文州围着拉文克劳围巾,王杰希才意识到自己衣服穿的有些少。寒风穿堂钻进校服斗篷里,冻得他直哆嗦。
“前辈冷吗?”
“不打紧——站到里面就好了。”
靠近石墙上的照明火源确实暖和些,尴尬却挥之不去。王杰希不知道该说什么,喻文州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得,叶修。你的锅。
王杰希暗想。



平安夜前夕,雪悄无声息。
当第一片雪花飘然而至,王杰希不由轻叹一声。喻文州回过头,更多的落雪纷纷扬扬,转瞬布满夜色下的中庭,仿若微光。
“那天也下雪了。”
喻文州轻声道,王杰希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喻文州抬手——他一直拿着个礼盒,似乎有点份量——把礼物递给王杰希。
“提前祝你圣诞快乐,杰希前辈。”
王杰希接过礼物,半天没拆开。
走廊的火把被风吹得明明灭灭,喻文州干脆荧光闪烁,用魔杖为两人照明。



身为前辈的那方慢慢皱眉,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赧然:“抱歉,我没准备礼物。”
“哪有,前辈明明送过我礼物好多次,”喻文州翘起嘴角,“比如那只鸽子。”
……该怎么解释那是随手放出去而不是送出去的?算了,别多嘴,放鸽子说出来很难听不是么。


“前辈不打开看看?”
好意难却,王杰希借着魔杖荧光拆礼物。话说喻文州品味真不错,盒子和缎带是圣诞树经典配色,墨绿配金红,他很喜欢。
而礼物拿在手里沉甸甸是有原因的:一枝漂亮的羽毛笔,还有配套的金色墨水。
“……谢谢。”王杰希轻抚过深蓝发亮的羽毛,“我很喜欢。”
“那就好。”喻文州如释重负,“不枉我挑了半天。”
不给王杰希任何问话的机会,他忽然上前虚搂住王杰希,给对方一个不算拥抱的拥抱。
“我明天一早的火车,开学前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松开王杰希,抿抿唇收起笑容,近在咫尺的双眼清澈的很,再昏暗也遮挡不住。
“圣诞快乐,前辈。开学见。”
“圣诞快乐,开学见。”




王杰希抱着新得到的文具站在原地,喻文州单薄的少年背影渐渐远去,蓝白格子围巾长长的在背后一晃一晃,那是顶适合喻文州的颜色。



半小时后方士谦端着两份布丁回寝室,一眼看到他的损友兼舍友平躺在床上睁眼养神,身边放着礼物,一套价格不菲的羽毛笔和墨水。
“谁送的?挺漂亮。”方士谦放下布丁凑过来欣赏。
王杰希的声音虚无缥缈,像是丢了魂。
“喻文州。”
不理会方士谦大惊小怪的批斗,什么“他送你礼物不送我”“你俩是不是有一腿”,越扯越离谱——王杰希翻个身,盖被子睡觉,丢下一声模糊的“晚安”。




不知是触景生情,抑或有所思有所梦,王杰希睡梦中回到了两年前的中庭。
正值黄昏后,天光微黯,乌云渐布,霍格沃兹城堡极致苍凉宏伟。
喻文州蹲在拱廊石台边沿下面,顶着蔓蔓青草野花缩成一团,无声哭泣。
路过的王杰希探头发现他,什么也没说,到庭院里把他掉在地上的围巾捡起来,给他围好。
喻文州的一年级生活很辛苦,魔法掌控不好,念咒常常失效,毫无疑问他是巫师,可种种挫折与麻瓜家庭出身的压力太沉重,每月一封猫头鹰家书根本没法纾解。
到底还是小孩子。
只大一岁的王杰希不会安慰人,给他围好围巾,静静地蹲在旁边陪他。




直到脸上感到一丝冰凉,细细的雪花在皮肤上融化,王杰希轻拍一下喻文州的手:下雪了,回宿舍吧,不然会感冒。
喻文州揉揉脸,眼睛红得像兔子,小声说,脚麻了。
……
王杰希盯着他有些发红的白嫩包子脸,忍了又忍,还是伸手捏了一把。
超级软,像刚蒸好的年糕,滑滑嫩嫩。



梦到自己吃小学弟豆腐,王杰希缩在被子里笑出声。
邻床的方士谦一个激灵坐起来,惊恐地盯着王杰希:梅林的胡子啊他在笑?他笑什么这么开心?平时脸冷得跟冰雕似的梦里居然这么放得开?
王杰希笑过之后再没动静,方士谦惊魂未定,接着王杰希一句梦呓叫他听了去,差点没摔下来。
“……喻文州……”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他无声呐喊。
下一句更劲爆。
“你跑个屁……让我捏……”




……喂魔法部吗我的舍友是变态啊他梦里在捏小学弟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捏哪里我也不太待见那学弟但是这都掩盖不了我舍友可能成为一个变态的事实!!



方士谦受到一万点惊吓,捂住胸口,忽然想起自己喝醉那晚王杰希的反常表现。
可能在王杰希看来并不反常。
可只有方士谦才能体会到王杰希那会儿话里浓浓的护犊子情绪。
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方士谦呆滞了五分钟,猛地躺下去蒙上被子。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儿大不中留。



就这样,在王杰希完全不明状况的情况下,方士谦成为继叶修之后,第二个对他和喻文州的小九九有所察觉,并选择视而不见的,亲友。





07.
后来怎样了呢?
后来就没有后来啦。



开学后王杰希送给喻文州一条围巾作为回礼,边角绣着金色的鱼。
喻文州淡淡道“谢谢前辈”,再没有下文。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互赠礼物,到现在王杰希升入七年级两人还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见面有礼却疏离,微笑却不走心。
唯一拉近距离的方式,只有,鹰蛇互怼。



譬如六年级最后一次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找球手换成三年级的高英杰,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是黄少天,整场紧咬高英杰不放,无疑给小学弟增加不少心理阴影。
最终斯莱特林惜败,下场后黄少天和场地入口的喻文州击掌,看到王杰希又开始放垃圾话,逼得他不得不开防火墙。
喻文州笑得十分愉悦:承让了,杰希前辈。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紧盯高英杰的战术是他提出来的。
方士谦握着球棒呲牙咧嘴,被王杰希一扫帚打到队伍后面不敢造次。
承让。
他冷冷地回应道,同其擦肩而过。



王杰希想,即使和喻文州一直这么疏远着也没关系,至少在两院竞争上他们彼此来电,并且都很享受这个过程。
叶修表示:相爱相杀。
方士谦表示:闲得蛋疼。



王杰希从未提起过喻文州的那个拥抱,就像他从不提起喻文州的哭泣。亲眼见证过他的脆弱,又亲眼见证他一天天强大,真是种奇妙又酸涩的体验。
因为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只有叶修光明正大调侃他喜欢喻文州,王杰希从一开始的反驳变成沉默,其中还有几分默许的意思。
不过叶修也不是总调侃,作为已脱团的成功人士,他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去拉文克劳堵截许姓小学弟……
“都是追鹰院的人,哥出马,你出马,立分高下。”
真是叶不羞。
王杰希冷笑:谁追了?心里有点B数好吗?
叶修呵呵哒:B数?没有,我膨胀。



七年级的圣诞节,王杰希和方士谦回国探亲,混在一堆七大姑八大姨中间百无聊赖嗑瓜子,叶修也过来凑热闹。
谁叫他们是帝都老乡呢,知根知底的。
正在接受傲罗培训的叶修絮絮叨叨魔法部的奇葩同事,佯装不经意地套话苏沐橙最近的感情状况,又高级地秀了一波恩爱。王杰希和方士谦听得直翻白眼,纷纷往他身上丢瓜子壳。



叶修忽然叹口气:“老王,时间不等人。”
王杰希不吭声。
他继续道:“其实老方也看出来了,私下里也找我说过。”
方士谦呛着了:“我有你老吗?还有你怎么把我供出去了猪队友!”
叶修不理他,一针见血道:“你甘心吗?你问没问过自己到底喜欢他哪里?你真喜欢他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此刻空气安静如鸡。
静得方士谦都不敢嗑瓜子。
作为约莫知一点情的半吃瓜路人,他不太明白叶修为何忽然情感专家附体来询问王杰希感情问题。
太突兀了不会吗?
果然是因为成为人生赢家有底气八卦说媒了吧岂可修。



最干脆的还是王杰希,沉默之后他继续嚼瓜子:“喜欢谁需要理由?你为什么喜欢许博远?”
“我媳妇儿可爱啊。”叶修理直气壮。
“切——”
方士谦抛却惊讶,嗤之以鼻。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王杰希的德行,他已经学会淡然面对了。



方士谦也不是纯看戏,瓜子吃完开始砸核桃,边砸边道:“要我说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喜欢就去说咯,大不了以后往死里怼他们鹰院咯,你看看我,看看我当初的熊样,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坦诚面对本心?”
王杰希和叶修一听,立刻把手里的瓜子杏仁一股脑塞给他:“辛苦辛苦,不容易不容易。”
“谁要你们廉价的同情和安慰,挡着老子砸核桃了混蛋!”



方士谦推开他们的干果,嘎嘣嘎嘣吃核桃:“虽然我不知道老叶为什么提这茬,可他说的没错。咱们七年级啦老王,你不是也想参加傲罗培训吗,我听黄少天说喻文州有留校执教的意愿,那可不止三年不能见面,你俩以后见面机会少得可怜哇……”
“等等,我还没问你。”王杰希夺过他的核桃钳,目光森然,“叶修知道就算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额,你确定要我说?”
“说。”



叶修竖起耳朵。
方士谦挠挠头:“四年级圣诞节我回家前一晚,就是喻文州送你羽毛笔那晚,你睡觉做梦笑了,还说梦话——靠你别瞪我,你确实在喊喻文州的名字。”
王杰希静静地坐着,面无表情,手里的杏仁哗啦啦洒了一地。
方士谦一脸“你叫我说的”幸灾乐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爱情让人石乐志。”
叶修鼓掌。





08.
“方士谦。”
一摞单抄一本就能砸死人的厚书,“咣当”一下落到方士谦面前。
认真准备N.E.W.T.(高级巫师等级考试)的方士谦眼疾手快,立刻缩手,心疼地看着自己写了老半天的牛皮纸被压住:“干嘛?”
王杰希撑着书,语气深沉:“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告白方式。”
“……所以你为什么每次都在奇怪的点上钻牛角尖?”



为什么经过一个圣诞节,王杰希不仅开了窍,还执着于如何告白?
都怪叶不羞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这年头不兴老土的告白啦,虽然我成功了但你不总说我土吗?魔术师大大可不能直接堵人递情书对吧,多掉价。”
方士谦被这说辞闹得眼角一抽一抽。
这是激将法?我去,太幼稚了吧。
回头一看,王杰希居然认真地思考起来,末了还点点头:“有道理。”



……有个鬼道理哦?
原来你的关注点在“土”上吗?
方士谦看不懂这世道了。
事后叶修老神在在表示:如果他心里没这想法,我再怎么激将法都没用。
还真挺有道理。
罢了罢了,儿大不中留,留着是个愁。



现在方士谦想把这句话改一改。
这儿子留着不是愁,是祸害,是那种应该一魔杖敲死以绝后患的祸害。
自从被揭穿藏在心里装作不自知的小秘密后,王杰希不怕更多人知道了,但仅限于寝室内部。
他扬言,谁外传,谁倒霉。
夭寿啦,霍格沃兹良心级长王杰希也会威胁人啦!众舍友除了方士谦敢怒都不敢言,屈服于邪王真眼的淫威。
同时他们聊以娱乐的男寝夜谈时间,成为王杰希的《一百种套路学习指南》和《如何抓住他的心》学习背诵时间。
最先受不住的却是脾气最好的许斌。
“谦儿,求你,跟杰希说说,注意点,收敛点,追人的方式简单点!”
许斌声泪俱下,方士谦痛心不已,向王大佬转达众愿。




王杰希很懂事,他注意了,收敛了,学会简单了。
他从骚扰全宿舍,变成骚扰方士谦一人。
方士谦有句MMP,不仅想说出来还想写下来贴王杰希脑门儿上。
他都可以撰稿出书了好吗!题目就叫《那些年王杰希春心荡漾欲告白的一百种高端方法》!




“那么,”方士谦收起纸笔,自暴自弃不复习了,“你这次有何高见?”
“我仔细查了一遍,现有的咒语里没有一条和爱情有关,我是说,表达爱情。”
“所以?”
“所以我决定创造一条全新的魔法咒语,我将它暂命名为星辰魔法。”
王杰希眼睛亮得仿佛掺了星星:“用自创的咒语告白,是不是很酷炫?”
“好几把酷炫哦。”
方士谦冷漠棒读,拍拍他们面前如山的书堆:“那么伟大的魔术师同志,离N.E.W.T.还有一个半月,离暑假还有两个月。请问你如何平衡两个时间呢?”
“山人自有妙计。”
王杰希神秘兮兮说完,神秘兮兮离开。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年轻巫师最最重要的N.E.W.T.如期而至。王杰希要加入傲罗,至少要通过五门;方士谦目标更明确,留校当草药学教授,虽说要求宽松些,也不是那么容易。
考完后全体七年级蒙头睡了整整一天,梦里都是余下半个月在校到处拉仇恨的美好生活。
可想而知,当方士谦许斌醒来发现,王杰希去图书馆挑灯夜战钻研如何发明咒语后,内心是何等的卧槽。
这人挂着备考复习未褪的黑眼圈,脸白得跟鬼似的,却谜之神采奕奕,志在必得地表示他想好怎么做了。
方士谦频频点头,死命捂着嘴。
王杰希的大小眼套着黑眼圈,噗哈哈哈——低调,不能笑!




等到放假前两天,王杰希彻底出关,宣布他的咒语研究成功后,六年级期末考试也恰巧结束。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方士谦立刻怂恿王杰希:“约!”
王杰希嫌弃:“谁和你约。”
嘿呦喂我的暴脾气——方士谦默默忍住拔魔杖的冲动,恨铁不成钢:“还没脱单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得得我善良不和你计较。不过老王,我能看看你的咒语效果吗?”
王杰希似笑非笑。
方士谦竖起食指:“就一下下。”
“半下下都不行,”王杰希温柔地把那根食指掰回去,“乖。”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大厅,早饭时间各院学生到的都很齐,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中间隔着两排长桌,但不妨碍王杰希找人。
喻文州不在。
“老王,你准备用什么理由叫他出去?”
方士谦很好奇。
王杰希淡淡道:“就实话实说:喻学弟,我要毕业了,学长今晚想和你谈一谈,为我们在霍格沃兹互怼六年的青春岁月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听上去你是要把他废掉的节奏。”
方士谦抖抖鸡皮疙瘩。



其实王杰希从坐下那刻起便有股不祥的预感:喻文州今天出现的时间未免太拖后了些,更惊悚的是黄少天都来了他还没来。谁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好到形影不离?
太不科学了。
于是,当黄少天出现在门口,王杰希刷的离开座位,径直向他走去,十几米的距离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直冒冷气,斗篷飞舞自带鼓风效果。
黄少天一看来者不善,挺起胸膛:“老王你干嘛!一大早要打架吗别以为你要毕业我就怕你了我跟你港——卧槽放手!别拖你拽着我帽子了疼疼疼!靠我没法呼吸——”
身高优势明显的王杰希冷着脸,拽住他后领就往外走。
这活生生把人拖走的画面实在新鲜,更何况主角还是王杰希和黄少天,不少人已经开始下注赌他们出去决斗。
方士谦丢下一句“蛇院必胜”,叼着牛角包追出去围观。




大堂拐角处,王杰希放开黄少天,无视他狠狠揉脖子的聒噪抱怨,直入主题:“喻文州呢?”
“咦?干嘛?你要找文州单挑?”
黄少天立刻警觉起来:“你明明知道文州施法有点小bug还要对他下手王杰希你真是太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我看错你了!”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
王杰希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垃圾话,再次问道。
“他去见家长啦。”
“见家长?”尾随过来的方士谦愣在一旁,“见什么家长?”
“见他自己家长呗!”黄少天说完,迅速补充一句,“还有他未婚妻家长,文州有未婚妻哒没想到吧?”
“……未婚妻?”王杰希慢慢重复着。
“是啊未婚妻,据说是从小订了娃娃亲那种的,指腹为婚,唉麻瓜居然也兴这套真是可怕包办婚姻真麻烦,不过那女孩长得很可爱哦文州还给我看过照片呢。虽然女方一家都是纯得不能再纯的麻瓜但魔法不够颜值来凑嘛……”




黄少天blabla个没完,估计喻文州的未婚妻这个话题戳中他某个萌店,这人声情并茂投入得没注意到王杰希渐渐微妙的脸色。
方士谦赶紧上前一把捂住那张话痨的嘴,心头一阵紧张:“王杰希,你冷静点啊,未婚妻什么的八字还没一撇……”
“我很冷静啊?”
王杰希抬头瞅他一眼,十分莫名其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冷静了?”
“……你……”
“忽然有点儿困,修了两个月的仙朕已经到极限了。”王杰希上前,安抚地拍拍方士谦,“我回去睡一觉,你好好浪,没有特殊情况别回去吵我。”




方士谦眼睁睁看着王杰希步履矫健地离开,走得四平八稳,完全看不出是个困了的人。
同样默默目送王杰希离开的黄少天挣开方士谦的爪子,一脸震惊:“原来我没猜错。”
“啊?啥?”方士谦的注意力还在消失的王杰希身上,随口应了一声。
黄少天一拍大腿,再拍方士谦大腿:“老王真喜欢文州啊!!”
“是啊是啊。”
方士谦附和着,忽然醒悟:“我靠你怎么知道!”





09.
王杰希说到做到,回寝室脱了校袍倒头就睡,入睡之快前所未有,这两个月他真心是累坏了。
纵然考试很累,发明咒语更累,最累的还是辛辛苦苦到头来发现所有努力一场空的空虚感,无力得让人如随波浮萍,只想沉进水里给自己个痛快。
斯莱特林寝室窗外是霍格沃兹碧波千顷的湖水,此刻轻柔地拍打窗户,水声沉沉,室内灯光幽暗,催眠效果极佳。
王杰希一觉无梦,舒舒服服。




待他醒来,窗外透亮的天光已经收敛大半,暮色入水化波抵达窗沿,折射进宿舍。
夜幕将临。



王杰希眯着眼打量四柱床顶拱篷上的流苏。
至少今天,朕不想再听见喻文州这个名字。
这厮居然有未婚妻,太挫败了。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听叶修的真去玩什么告白……那时的我绝对被猪油糊了脑子……



王杰希左右滚了滚,空荡荡的宿舍里被褥拍打声闷闷的。
他把被子都卷到身上裹成一个蠕动状的长圆物体,头也拱进枕头里当鸵鸟。
要是叫王杰希的迷妹迷弟看见绝对会三呼“吾王好萌”。



自己现在算不算,还没谈过恋爱就失恋了?
王杰希闭上眼,满脑子喻文州的脸,各种各样:小时候的包子脸,长大的微笑脸;严肃的级长脸,胜利的开心脸。
每张都有着柔软的黑发,眼底也是同样的柔软,如同静湖水底轻飘的水草。
擦。
王杰希深觉药丸:喻文州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变成“无论如何都很好看”和“越想越好看越想越喜欢”。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十七年来王杰希第一次犯了难,还难在感情问题上。
冥思苦想到最后,肚子饿了。
王杰希拱出被子环视四周,还是没有人,人影都没有。
不需要方士谦的时候丫存在感直逼黄少天赶都赶不走;需要他的时候,只是需要他帮忙带饭回来,人不知道跑哪撒野去了。
啧,要他何用。



王杰希披上校袍往食堂走,第二天离校的喜悦萦绕在城堡的每个角落,幽灵在天花板和吊灯间来回游窜,低年级学生追着韦斯莱商店贩卖的喷火飞机到处跑,很不幸地撞上院长。
离门口还有几步,一个人忽然冲过来拦住他:“前辈。”
王杰希愣了愣:周泽楷?他们几乎没什么交集吧?



眼前的赫奇帕奇学弟是霍格沃兹当之无愧的校草,颜好话少成绩优秀还是魁地奇队长,给魁地奇成绩一直平平的赫奇帕奇大大的长了脸。最可贵的是周泽楷性格好到不可思议,,分分钟戳爆女生春心。
因此,尽管他们只是点头之交,王杰希也很乐意同这位招人喜欢的学弟交流:“小周有什么事吗?”
“那个,”周泽楷局促地笑了一下,“一会儿能去下中庭吗?”
“中庭?我吗?”
“嗯,有事。”
“有事找我?”
周泽楷点点头,眼睛闪亮亮,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我知道了。”



王杰希一脸狐疑地随便解决了晚饭,饭桌上也不见方士谦,连许斌他们都不在。
怎么今天一个个都在玩失踪?



中庭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没有旁人,走廊照旧燃烧着火把。夜色已深,蔓延过石柱石墙的常春藤苍翠无边,投落在地砖上,深影重重。
王杰希抱起胳膊站在庭院里:夏初时节不复下雪天的寒冷,普通的校袍在晚上穿刚刚好。
他无法控制地想到某个在这送过他礼物的学弟,那家伙戴着蓝格子围巾走过积雪,一步一个脚印,配上攒不住的笑意,实在是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还有那个拥抱,就当它是拥抱吧。彼此距离近得他可以嗅到喻文州发间温润清新的草木香气……




停,停一停。
王杰希收紧胳膊一阵恶寒:自己怎么这么肉麻了?以及,周泽楷怎么还不来?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啊……
看上去在认真地夜观天象,实际内心放飞自我神游天外的王杰希呆滞着心下碎碎念碎碎念。



“前辈!!”
这呼喊着实突兀,栖息在檐角藤条里的鸟雀闻声惊飞而起,落下根羽毛融入夜色,飘落在王杰希脚边。
王杰希数不清自己今天是第几次惊讶,他这一天的情绪大起大落,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没想到在晚上迎来了最大的惊喜。
至少目前是有惊无喜?



长廊不远处的喻文州校袍微乱,很明显是一路跑来的,他平复着呼吸,目光如炬,罕见地流露出比一贯的微笑更加生动的情绪。
可称之为焦躁,或者,期待。
王杰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清晰有力地加快起来,一下一下,结结实实砸在胸膛上,欲穿透骨肉跳到喻文州面前。
就像那年他通过听诊器听到的,那样鲜活。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喻文州已经走近,直视他的双眼。
“王杰希前辈,我喜欢你。”
一字一句,坚定不移。





10.
这是王杰希有生以来最震惊的一次,震惊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喻文州大爆语速继续说道:
“我确实有未婚妻,但我从没答应过婚事。今天我去就是为了告诉伯父伯母,我不同意,不愿意结婚。我有喜欢的人,我想和那个人在一起,虽然我还小说出来的话没有保障听起来去也很幼稚,但我是认真的。”
“所以你喜欢我?”
王杰希仿佛活在梦里,没有喜悦只有懵逼:“为什么?”
喻文州薄薄的耳尖浮上一抹微红:“……不知道。”



这个回答也是喻文州一向目标明确规划清晰的生活做派里最不同的一次。
隔着晃动的火光,王杰希站在阶下,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喻文州没有注意到,他所剩不多的冷静此刻都用来思考王杰希的问题:“可能在列车上第一次见面就,或者是前辈你那次在这里陪着我。前辈你记不记得三年级那会儿我对你说,那天也下雪了?”
“记得。”
“我就是在说你发现我在哭的那天,那时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情绪。”



喻文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总之,喜欢就是喜欢了,我真的说不上原因。我送你的那支笔,你有打开过吗?”
“嗯,有。”
“你……用它写过东西吗?”
“……没有。”
“……难怪。”
喻文州捂住脸,哭笑不得地喟叹一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前辈你知道吗,我给羽毛笔施了魔法,只要你蘸上盒子里的墨水
它就会自动写字……内容还需要我说吗?”
“……”
王杰希也有些懊恼,三年了,自己怎么从没想过拿它写字呢?当然是因为——
“因为是你送的,”他破罐子破摔,“所以我不想用来写东西。”
又快速补充一句:“舍不得。”
这次哑然的是喻文州。




他们互瞪了老半天,王杰希忽然问道。
“我终于明白送你回礼的时候,你为什么冷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了,”他调侃道,“原来你是以为我无视了你的告白?”
“事实上我以为你在拒绝我,并且给我发了张好人卡。”
“那你有没有打开那条围巾看一看?”
“没有。因为是你送的,我也不舍得用。”
喻文州反将一军,也是实话实说。
王杰希噗嗤一声笑出来,根本停不下来。
原来他们都是傻瓜,半斤八两的傻瓜。
“喻文州,我送你的围巾,是我亲手用编织魔法织的。圣诞假期我没干别的,就在织那条围巾,很累的。而且……”
他故意停顿一下,慢慢道:“围巾的边角,我绣了一条鱼。”
不给喻文州反应的机会,他踏上台阶用力抱住他,不留一丝缝隙。



“我抱住你了,喻文州。”
他的脸一定红了,可王杰希从来都是迎难而上的人。所以他硬着头皮,撑着镇定的语调在喻文州耳边说:“你抢了我的台词,先我一步告白,这笔账我记住了。”
下一秒他被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喻文州完全失了态似的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颤抖着——他在拼命忍笑,一半欢喜一半有趣——隔着布料闷闷地回应道:“那我又赢了一次呀前辈,承认吧我们鹰院盛产机会主义者,你防不胜防。”
“小样儿。”
王杰希呵呵,鼻间盈满喻文州身上的草木清香,如水温柔,从未有过的真实,令他无比满足。
一株嫩绿的槲寄生缓缓爬过他们头顶的拱廊,缓缓垂下三两枝条,划过空气生长出繁叶,最终开放成型。
喻文州抬眼看到那不合季节规律开放的槲寄生,没有丝毫疑惑,反倒更受鼓舞,轻声问道:“前辈,我可以亲下你吗?”
王杰希老脸一红,险些受不住学弟的热情:这死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这其实很套路)




“随便你。”
话音未落,喻文州伸舌勾住他的嘴唇,送上一个青涩而主动的吻。
是双方的初吻。
王杰希微微睁开眼,喻文州清秀干净的少年面孔温顺的紧也好看的紧。
忽然有了股小小的骄傲感。
于是在骄傲感和亲吻的共同作用下,他悄悄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在身侧微微抬起,对准万顷之上的夜空。
无声的咒语在心里催动起力量,魔法流经血液与脉搏到达手心,进入魔杖,最终在杖尖一跃而出。




万千如银色烟火的星辰在高空绽放,星尾穿梭,星月同辉,世间所有的光耀统统汇聚于此,组成独一无二的景致,组成不再寂寞冰冷的夜晚。
那些魔法星辰璀璨地跳动,大小星群逐一点亮,不多时一点一滴剥落飞舞,如随风的花瓣,最终化为一场壮观的流星雨,点缀成此生最为难忘的一笔浓墨重彩。
像一曲崇高的礼赞,献给诞生于星空下的爱情。
比爱情更为纯洁的感情。



“我喜欢你。”
唇齿相依的缱绻里,王杰希带着笑意,温柔地告白道。





11.

“我靠老方你行啊,还会这一出!”
“拉倒吧这星星是老王自己发明的咒语,为了和喻文州告白发明的——啧啧啧酸的我没眼看。”
“那你还火急火燎跑了一天去草药大棚里拿魔法槲寄生增添情趣,简直中国好基友,感动魔法界十大人物之首。”
“你也不差啊黄少天,喻文州能这么快回来是你发了加急猫头鹰信件吧?”
“靠什么年代了都21世纪了都有手机好吗!切我以前问文州是不是喜欢老王他还撒谎说没有的事结果呢!老王更天真以为能瞒过我我可是机会主义者!抓JQ从没失败过!不过王杰希能来这儿你倒是真该谢谢我,让周泽楷去叫他是最不会引起怀疑的,嘿嘿我真是太机智了我们楷皇盛世美颜一统四院,美男计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妈的闭嘴,请家属后援可耻!”
“略略略单身狗。”
“黄少天你给我过来别以为我要毕业了就治不了你——”
“你要干嘛!我可是有家属的人了!隔壁老王拐走我们文州的事儿还没和你们斯莱特林算账——啊啊啊周泽楷护驾!”
“你叫啊嘿嘿嘿叫破喉咙都没人过来……”
“老方,咱们赶紧走吧,做好事不留名,你一直想看杰希的魔法,现在也看到了,再打扰人家亲热……”
“说得对——我去还在亲!多久了!?舌吻呐!?我长针眼了!!”




END.

【喻王】如何用王不留行种出精灵 ?反正王杰希种出来了

*设定来自酿太太的《荣耀大陆》,酿总是神,以及意念祈祷有生之年的第三部
*龙裔魔法师杰西卡种出迷你精灵喻的故事,私以为还挺治愈,适合夏夜吃西瓜吹空调看,祝食用愉快(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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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每个孤独的灵魂,都会遇到上天赐予的缘分。

01.
高英杰在半山腰捡到一颗种子,挺大,朝地上磕几下,杠杠硬,上面还有稀罕的发光纹路,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符咒石。
小高左思右想,决定下山把种子交给老师。

星辰山脉雪线之上是微草龙族的地盘,魔道学者是微草最尊崇的职业。
提起魔道学者就不得不提起高英杰的老师,大陆传奇人物王杰希:微草领主、魔术师、魔道学者之最,还是龙裔中最神奇的万国重种。

除此之外,王杰希为人称道的点还有一个:有名的花草种植大手,深谐各类植物培育方法。
高英杰自认没学到老师这方面的真传,他觉得自己还能辨认出这是种子不是石头已经很棒棒,剩下的就让杰希大大出马吧。

王杰希拿到种子,被它的分量惊到。
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反反复复掂量,顺着纹路细细摩挲,最后得出结论:“王不留行。”
“……老师你说这是王不留行?”
“嗯,而且不是普通的王不留行种子,是经过变异的。”
王杰希严肃道。
高英杰震惊:“这得变异成什么样子才会这么大啊?”
“所以我要研究研究,”王杰希把这一大颗王不留行埋到花盆里,“英杰,还好你先来找我,如果让小别发现说不定会拿去做磨刀石。”
“……”
高英杰觉得很有道理。

送走高英杰,王杰希对着花盆默默犯愁。
其实,变异之说是他在诓单纯的小徒弟,毕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总是让人信服的。
王杰希自认不是专业人士,只是爱好种点花花草草,莫名其妙出名他也很无奈。
他觉得自己还能辨别出这是王不留行已经很棒棒,管它变异变种还是变态,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于是王杰希普通地按照普通的培育方法养育这颗不普通的王不留行种子。
最后,他不仅把它养活了,还让它开花了。

变异王不留行的生长速度实在匪夷所思,三天发芽五天抽枝。
第六天王杰希一进门就发现窗台上的王不留行结出花苞,淡粉红色,碗那么大。
王杰希给花松土施肥,心想,怕不是要开出朵霸王花。
第七天王杰希再进门,斗大的花苞鼓鼓囊囊,外边的花瓣微微翻卷,仿佛下一秒就会吐蕊怒放。

隐藏在魔道学者骨子里的神棍因子开始蠢蠢欲动。
王杰希负手走过去,看着摇摇欲坠的大花苞,气定神闲道:“波若波若蜜,芝麻开花。”
想了想,改口道:“王不留行开花。”
话音刚落,花苞抖三抖,“叭”一声,响亮地开放了!

这展开是王杰希不曾料到的,他定睛一看,王不留行斗大的伞状花中央趴着一只圆滚滚的银色球体,一起一伏,像在呼吸。
王杰希轻轻一戳,软绵绵。
再一戳,戳开一条缝隙。
银色的是头发?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球球微微颤抖起来,一翻滚,从支撑不住的娇嫩花瓣上掉下去——被王杰希稳稳接住,落在手心里。
魔术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团蜷缩在自己手中的不明物体,左拱拱,伸出一条迷你小胳膊;右拱拱,伸出一条迷你小腿。
雪白细短,目测有肉。

手心被这小东西蹭得很痒,王杰希忍住没丢掉它。
他耐心地等小东西磨蹭完,一双雪白的小小手分开银色毛发。
露出一张圆嘟嘟,白嫩可爱的小脸,拨开的头发后面有尖尖的小耳朵,一双蓝色的圆眼睛咕噜噜地转,打量完四周看向王杰希。

王杰希拒绝承认,这一刻自己被萌到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不确定地问道:“……精灵?”
忽略这家伙的大小,样貌特征很难不让人想到精灵。
迷你小家伙笑了,点点头,很乖巧。
更可爱了。

王杰希伸手摸摸精灵小小的后背:没有翅膀。奇怪,花精灵不是都有翅膀吗?魔术师皱起眉。
小家伙挽住长得瘫在王杰希手上的长发,严严实实护住身子团成和先前一样的银球,眨巴眨巴眼。
“先生……”他可怜兮兮地开口,“您能给我找件衣服吗……”

“……”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无异于吃豆腐的魔术师大大,飞快摘了片王不留行的叶子遮住精灵,看他慢慢裹住小身子,默默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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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今晚结束应酬回家,我在厨房喝水

她笑嘻嘻地靠在门口问我,宝宝你猜我喝了几瓶

我说六瓶

她说你再猜

我说八瓶

她怒了:你就不能往少了猜

我说,五瓶?她说,四瓶

我喝水不吭声,说真的,我妈酒量非常好,女中豪杰,对她酒桌上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过年聚会她喝趴了我舅舅姨夫还有我爹一众男士,结果我两个表姐给她们老爹报仇来灌我酒……

我妈絮絮叨叨说,唉我真的老了,昨晚起来去厕所,刚关上洗手间灯回房间就觉得浑身冒汗,额头上后背上全是,我还把你爸推起来陪聊天……

说着她往卧室走,换睡衣,边换边叹气:妈妈真的老啦,更年期,想气我抓紧这两年吧,以后就气不动啦……

她带着点醉意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撒娇的口吻,尾音拖长了,软软的,特别温柔,就像十七八岁的少女,然而我觉得这就是她的本性,就是她的心性,所以我每次都表面嫌弃受不了,心里很乐意看到她这样撒娇

很多和我语音的朋友都说我声音好听,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当我不搞怪不扯皮认真说话的时候,声音确实好听。其实他们没听过我爸妈声音,或许也有遗传,我爸爸声音快五十了也特别年轻,普通话标准,带着一点南方调调,非常有磁性;我妈声音,平时很御姐,撒娇就能让人化成水……

尤其是她喊我“宝宝~~~”和我小名的时候,拖长的波浪号都要具象化了

她刚刚去洗澡了,我看着她颇欢乐的背影,简直要露出尾巴了

这学期因为很多事情我们冷战过,争吵过,我很不懂事地背后诅咒谩骂过她,她都知道

她说我一定是青春期延后到大学了,说的时候眉眼里都是伤心难过

她好强势的一个人,却身体力行的诠释了强势的女人实际比任何人都脆弱这句话
尤其是当一个强势的女人成为母亲,我默默补充

好比现在我在厨房看她喝了酒后,借着放纵快乐一时的那股酒劲儿,尽情哼歌,柔声细语,就像回到青春年华

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芳华最好的少女
即便她快五十了,也一直未老

我爸上周和我吃完晚饭下楼遛圈,我妈在家看我的前半生
我和我爸提到我一个好朋友,性别男,他的恋爱史,我叹气说那是一段外人没法插手的单恋史,我朋友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吊死在这棵树上,可就不愿意下树

我爸咬着烟,呵呵一笑:男人就是要吊死过才知道找下一棵树嘛
我调侃他:你吊死过几棵?
他愣了一下,忘了吐烟圈,又笑了:就一棵,当初随便找了个吊上去,结果一吊一辈子
我哈哈大笑,笑他yoooooo
我爹手指夹着烟,低头看地砖,喟叹似的,又仿佛自言自语一声:

我真的是吊了一辈子。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当时的语气,很轻很轻,带着一点小骄傲小满足,像只藏起来最大的瓜子的仓鼠

今晚我看到我妈的小模样,不由想
所以我爸能吊在你这儿一辈子

我或许浪费了一年大好时光去纠结毫无意义的简单问题
又或许在反反复复的踯躅徘徊里,终于摸爬滚打找到了成年人不得不接受的答案,学会了大人的门道

可我想我最后悔的就是伤害过她

最大的收获就是认清自己原来这么爱她

有句话说,妈妈是个美人,岁月你别伤害她

如果岁月终有一天要让她变老变慢变得记不住我

请让她心里那个女孩容颜永驻,永远不老

就像让玻璃罩里的玫瑰定格在一片花瓣都不曾凋零的最美瞬间

请让她不要出走,也不必归来

仍是少女,仍含娇俏